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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外文学
说吧,身体 作者:李美皆 页码:176 装帧:平装
定价:35元
ISBN:978-7-5407-8082-1
李美皆,女,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文学评论中心主任、副教授、 中青年学科带头人,中国作协会员。著有评论集《容易被搅浑的是我们的心》、《为一只金苹果所击穿》,长篇散文《永远不回头》等。曾获庄重文文学奖、总参二部专业技术重大贡献奖、第五届中国文联文艺评论奖、第十一届全军文艺优秀作品奖、《文学自由谈》20年作者奖、《南方文坛》年度优秀论文奖等。
 本书讲述了主角阿缪从备孕到怀孕,到产子的艰难过程。李美皆尝试通过他者的视角,将疼痛,扭曲,被处理,被挤压,被撕裂、被缝合……这些特有的女性生育语言展示出来,以大量的动作描写将阿缪在此过程中的纠结、痛苦、失落却又兴奋的情绪变成影像。本书以深入剖析内心见长,它试图传达这样的观点:请更多了解女性的孕育之难与生产之痛,并请予以基本的尊重、关心和保护,请给一个决定成为母亲的女人更多的生命尊严,至少,要知道她在尊严尽失时内心深处不断滋生的丝丝缕缕的绝望。

 人往往由结果来逆推过程,一旦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,就全然忘记了当初的战战兢兢,大大咧咧地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,甚至把你的庸人自扰当作一种病态。阿缪承认自己可能是庸人自扰,可是,就算明知如此,你又能怎么样呢?你能够让自己不庸人自扰吗?

 

    滑稽的形象,难堪的角色,阿缪在别人和自己的眼里已经不是一个女人,而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大肚婆了,再具体点,便只剩下一个大肚子。这在阿缪看来简直荒诞,有两个治疗脚气和骨质增生的药品广告,画面是脚上长出草来,身上长出刺来,这让阿缪每次看见都有一种心理上的不悦和生理上的刺激,而现在,阿缪的肚子里硬生生地长出一个张牙舞爪的孩子来,把她弄得走形没人样。阿缪的体内被置入了一个异物、怪物,她彻底不能自主了。阿缪不再是阿缪,她被异化了,异化成一个让自己都觉得怪异的人。更不堪的是,这个硬是从人里面长出来的人,有一天还要血淋淋地从身体里拼杀出去,伴随着肉体的撕裂,这是多么强硬的侵入和剥离,想到后者阿缪更加难以忍受。

 

    阿缪后来看到胡因梦自传,方明白她对阿重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感受。胡茵梦写自己怀孕六七个月时的身体变化:“最明显的是所有的能量都集中于下丹田性轮的部位。当身体的荷尔蒙改变能量集中于性轮时,性欲的旺盛程度相当惊人的,我觉得分分秒秒都有一种性器官存在的错觉,差点没上街抓个男人回来强暴。”阿缪读到这里,蓦地回忆起当时,才意识到胡茵梦的感受自己也有过,只是不敢确认,总以为那是不伦。其实有很多身心的隐秘,人都对自己藏匿和隐瞒了,只当没有过。人对自身的真实也是有限的,不是虚伪,是没勇气正视。

这是一个普通女性怀孕生子的故事。它的特别之处则在于,它把女人在此过程所遭遇的尴尬、不安、焦虑、疼痛、幸福等复杂情绪都写出来了,在这些絮叨的言语之中,作者大声地告诉我们:“这种感觉可不能疼过就算了!”